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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庆香格里拉丨吉祥如意的地方



文丨逆水舟行

图丨Xoan Feng、Hazuki、葱、逆水舟行

编辑丨逆水舟行

特别鸣谢丨罗桑扎西



提到藏族,大部分其他民族的人民会比较容易地先想起西藏。西藏是我国的自治区之一,也是藏族人口最多的地区。但在我国,除了西藏,青海、甘肃、四川和云南四省也有众多藏民聚居地区。根据2010年的统计数据,四省藏区的藏族人口占全国藏族人口比例超过50%。 

藏族人民是青藏高原的原住民,但是由于青藏高原幅员辽阔、山高路险,尤其在古代交通并不发达(史书记载文成公主从长安进藏和亲走了整整半年才到拉萨,可想而知),位于高原不同位置的各个藏区也交流不便,因此形成了区域内各具特色的藏文化。 

如果按民间方言区的不同来划分,从元代起,我国藏区就划分为了三个大区域,分别名为“卫藏”、“康巴”和“安多”,具体所对应的区域大致如下图所示:

 

三大藏区大致划分情况

三大藏区大致划分情况


拉萨以西的高原地区大部分属于“卫藏”,可细分为“卫”(又称前藏,主要是拉萨、那曲、阿里地区、山南和林芝西部)、“藏”(又称后藏,主要是日喀则)。卫藏属于青藏高原最核心的地带,是吐蕃民族的本土,自古以来就是藏地的政治、经济、文化和宗教中心,布达拉宫、大昭寺等众多寺庙也举国闻名。

 

高原以东的横断山区则是“康巴”,即西藏昌都地区和那曲东部、四川甘孜和木里、青海玉树,以及云南迪庆。“康”和“巴”在藏语里分别是边地和人的意思,也就代表着藏地边界的人民。康巴属于汉藏过渡地带,这里的藏族文化更多地受到了其他少数民族和汉族的影响,变得更为外向、豪放,我们所熟知的康巴汉子就被称为“藏族的哥萨克人”。注:哥萨克人是生活在东欧大草原的游牧社群,骁勇善战,支撑了俄罗斯帝国的扩张。

 

“安多”则位于青藏高原东北部,从阿尼玛卿雪山到多拉让摩山这一带,主要包含了青海除玉树以外的藏区、甘肃藏区,以及四川的阿坝。由于靠近蒙古,安多藏区的藏文化更多地受到蒙古族和汉族的影响,同时由于拥有广阔无垠的草原,安多形成了高原游牧文化。

 

此次云南之行,我和小伙伴的毕业旅行第三站是康巴的一部分——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

 

迪庆在云南的区位



迪庆在云南的区位


迪庆位于云南省西北,下辖一县级市香格里拉市、一自治县维西傈僳族自治县、一县德钦县,与四川、西藏接壤,平均海拔3380米,绝对高差超过5000米,孕育了许多不同类型的自然景观。我们此行的主要目的地则是香格里拉。


香格里拉行政区划

香格里拉行政区划


国道214



或许是我们一行所有人都从未到过中国的藏区,一切对我们来说都很新鲜。我们从丽江出发,乘车沿国道214前往香格里拉,全程整整四个小时。途中经过虎跳峡风景区,正好下车以游览当做途中休息。 

虎跳峡是中国最深的峡谷之一,发源自青海南山公园-格拉丹冬雪山的金沙江迢迢千里奔波至此,突遇玉龙雪山哈巴雪山两座雪山的阻挡,气势磅礴、奔涌翻腾着继续向前而去。

 

虎跳峡与玉龙、哈巴雪山的相遇、底图源自GoogleEarth



虎跳峡与玉龙、哈巴雪山的相遇、底图源自GoogleEarth


虎跳峡

虎跳峡


虎跳峡人气很旺,上上下下的台阶几乎都是人,许多游客排着队在虎的雕像前合影。奔涌的江水拍打在礁石和岩壁上,水花四溅,举起相机一会儿,镜头就被溅起了一滴滴的小水珠。

 

奔腾的江水



奔腾的江水

 

从虎跳峡景区出来继续前进,途经虎跳峡镇,这是一座很小的镇,镇上很多吃饭、住宿的地方,都是为来虎跳峡游览的游客所准备的,旅游业为这个长江边上的小镇提供了许多就业岗位。除了旅游业,也有一些矿场、电厂,但都规模不大。 

往前走行驶一段路程,沿途都是高山,路边偶尔会有几头羊在啃着草。经过一个村落(名字忘记了),开始进入了真正的藏区。风貌与之前的纳西族聚落明显不同了,人们的服饰上也有了一些变化。


入藏的第一个村庄



入藏的第一个村庄


路边售卖农产品的农户



路边售卖农产品的农户


远眺哈巴雪山



远眺哈巴雪山


比如说藏族聚落常见的白塔它有些类似于汉族农村地区的土地庙,代表圣迹出现过的地方,基本上每村都有一个,藏民会在白塔下面顺时针转经、烧香等等。白塔内的“装藏”会用各类珍奇珠宝、经书或者五谷杂粮来填充。

藏传佛教佛塔大致分为灵塔和经塔。灵塔,也叫“舍利塔”,储存和供奉僧侣真身或真身舍利。经塔,包括菩提塔、过街塔等,作储存供奉佛经、佛像等用,一般建在寺院周围或山顶路旁等处,最小的经塔叫玛尼塔,是信徒们随便在路旁堆起的一堆石头。


路边的玛尼塔



路边的玛尼塔


国道214是滇藏线经典线路,一路向北能与著名的国道318相遇。214沿途有很多观景平台,不时能够看见车辆停靠在路边,有人在旁边观景。人最多的是香格里拉·哈巴雪山观景台,有农户占据了最好的观景位置,旁边放着自家的牦牛,吆喝着和牦牛合影20元/张。这里算是一个小型的驻足点,有几户农户在简陋的土坯房中售卖食品、首饰,还有比较古早一点的那种卫生间(不是旱厕,类似于以前老一点的中小学的卫生间),收费是1元/次。


无意中拍到的雪白的牦牛



无意中拍到的雪白的牦牛


山顶的雪已经所剩无几,在群山之间与蓝天白云相映。

 

(下两图请旋转手机观看)


哈巴雪山观景台景色


哈巴雪山观景台景色



继续往前,沿途能看见辽阔的山地平原,隔一段会有几家藏式民居聚居,几户家家都是白墙加木柱子加坡屋顶。大气、与自然相融的风景使人心旷神怡。




(下图请旋转手机观看)



马路对面就是小中甸镇 行至小中甸镇,这里是香格里拉市下辖的一个小镇。说是小镇,规模与东部地区的村庄差不多,没有超过三层的房屋。小中甸有一片很大的花海,就随意地种植在214国道旁,也无需收取任何门票,下车就可以自由欣赏。我们去时只碰上狼毒花开,大片黄色的狼毒花点缀在草原上,矮小却透出鲜艳的姿态。 


狼毒花

狼毒花


在花海里快乐地jump

在花海里快乐地jump


无论是在大理还是丽江还是香格里拉,沿途的风景虽然有时并不构成一个专门的景点,但是却出奇地吸引人。大自然慷慨的馈赠,使得这里处处都是风景。


国道旁的山坡,有很多这样矮矮的小树

国道旁的山坡,有很多这样矮矮的小树


香格里拉



进入香格里拉,一座硕大的白塔映入眼帘。香格里拉是迪庆州的首府,也是迪庆州最有名的一处旅游目的地。香格里拉境内主要的旅游景点有五处:普达措国家公园、纳帕海依拉草原、巴拉格宗大峡谷、松赞林寺和独克宗古城。时间和精力所限,我们只去到了其中四处。 



入口处的大白塔

入口处的大白塔



普达措国家公园距离市中心最远,在东边的山上。普达措是我国第一个国家公园,由国际重要湿地碧塔海自然保护区和“三江并流”世界自然遗产哈巴片区之属都湖两部分构成,以碧塔海、属都湖和弥里塘亚高山牧场为主要组成部分。 



普达措公园入口

普达措公园入口



目前公园内只有属都湖的栈道建成开放了,但栈道很长,徒步也还是需要1-2小时,游玩时间不算短,还是值得一去。栈道沿途的景色是典型的高山湖泊、高山草原景色。2014年,著名歌手张杰和主持人谢娜的婚礼就是在普达措举办。 (下图请旋转手机观看)



栈道入口处的景色

栈道入口处的景色



疫情期间的游客也不少,但是也没有达到拥挤的程度,因此漫步在栈道上的体验很不错。旅游基础设施建设得比较完善,能够满足游客的基本需求。 



(下图请旋转手机观看)

属都湖景色

属都湖景色



另一处我们去到的香格里拉自然景点则是纳帕海依拉草原。纳帕海地势平坦,三面环山,那曲河、奶子河等十余条河弯弯曲曲,流经草原注入纳帕海,夏末秋初大量积水,形成大面积湖面,到冬春季节,湖面缩小,荡漾的湖水就变成大片的沼泽草甸,那便是依拉草原,是云南最大的春季牧场。因此,纳帕海和依拉草原其实是一体的,枯水期为草原,丰水期为纳帕海。



草原旁的一个村庄入口

草原旁的一个村庄入口



我们遇上的是枯水期,辽阔的草原上只能看到零星的几滩水,没有大面积的水面。整个区域面积很大,被当地人分割成了很多私人的牧场,以骑马的方式来收费,如果不想去骑马的话,可以一个都不进去,如果想骑的话,也可以讲讲价。自驾或者包车环海会更有趣,纳帕海有一条环湖公路,沿着环湖路逆时针,尤其湖西视野非常开阔。





骑马,友情出镜@小唐

骑马,友情出镜@小唐



骑马的过程对于我们几个来说比较新鲜,不过其实真正有趣的是和牵马的藏民师傅的交谈。师傅是典型的藏族人长相,皮肤黝黑,戴着墨镜和草帽替我们牵马。聊天过程中,得知师傅今年三十岁,但是让我们大吃一惊的是,师傅的女儿竟然都14岁了,上小学六年级(藏区小朋友上学会晚一点)。 在过去,藏区的知识普及相对落后一些,小孩接受教育的机会很少,义务教育并不普及,师傅就只上了小学几年就回家放牧了,十五岁结婚,十六岁第一个小孩出生。虽然早婚早育并不是少见的现象,但是这么早我们的确头一次见。也有的师傅会外出打工。 放牧对于藏区的家家户户来说是谋生的基本手段,也是他们家庭经济的重要来源。这位师傅家里有200多头牦牛,都在石卡雪山上养着,一周去看两三次即可,也不需要拴着,牛不会跑丢。师傅家还养着40多匹马。 



牦牛的市场价大概在2万元左右一头,成长周期大概在7年左右,我们粗略地算了一下,牦牛吃天然的草没有任何成本,如果每年都卖足量的牦牛的话,师傅年收入可以达到至少60万,还没有加上养马以及从事旅游业的收入……
当时我和小伙伴们顿觉原来“上班不如去放牧”这句话有点道理,这是他们的民族传统和从老一辈继承而来的财产,同时也是一种民俗文化的体现吧。



当地藏族同胞赚到钱后,听当地村民说,这些财富主要有三个去向:买金银首饰,修建房屋,用于朝圣。 藏族同胞建新居是一件很隆重、考究的事情,先要请喇嘛选择地址和住宅的朝向,建新居的时候各家各户都来帮着挑土背石,以示庆贺;再拿上政府批准的采伐证,到山里砍大树回来做主梁,接着请木雕师傅雕刻精美的花纹,新居建起来以后,不能当年粉彩油漆,还要请喇嘛来念佛经,把彩色谷粒撒到各个房间,隔了年才可以装饰。 香格里拉的藏居许多会修建围墙,门口会用藏语刻着屋主的名字。屋顶挂着经幡,围墙内除了一幢砖木混合结构的传统民居,有的家庭还修建了一幢四四方方的玻璃阳光房。 



香格里拉的藏族民居

香格里拉的藏族民居



藏居的内部装饰大多很精致,桌椅板凳都是纯木雕刻,客厅内陈设的许多器皿都是金银制成,手工地毯一应俱全。木质的开敞的柜子里会陈列着家用的铜器,下面有一个大的水缸。 



这是一个豪华的牙签盒

这是一个豪华的牙签盒


盛水的容器

盛水的容器



家家户户还会设有一座小的佛堂。藏族人信仰藏传佛教,家中的佛堂会摆放着许多金碧辉煌的佛像,还会定期邀请大师来到家中做法祈福。 由于地广人稀,民居外面也是非常宽敞的草地,有零星的格桑花、狼毒花开着,家养的羊在草地上自由地吃草。 



民居外的景色

民居外的景色



除了藏民家中,藏区建筑特色集大成的地方,在香格里拉则是噶丹松赞林寺香格里拉县独克宗古城。 噶丹·松赞林寺是云南省规模最大的藏传佛教寺院,虽不似布达拉宫那样有名,也是康巴有名的大寺院之一,还是川滇一带的黄教中心,在整个藏区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依山而建的外形犹如一座古堡,集藏族造型艺术之大成,又有“藏族艺术博物馆”之称。 



(下图请横屏观看)

噶丹·松赞林寺

噶丹·松赞林寺



与布达拉宫不同的是,松赞林寺周围有很多民居,使得整个区域看起来庞大又壮丽。扎仓、吉康两大主寺建于最高点,居全寺中央;八大康参(即僧团)坐落于整个片区不同的角落,有兴趣的朋友可以一一去探访。
寺前有一个不大的湖泊,名唤拉姆央措湖,与远处的经幡、白塔一道,构成了特色的藏地景观。



松赞林寺及周边地区的肌理

松赞林寺及周边地区的肌理



(下两图请横屏观看)


拉姆央措湖

拉姆央措湖


羊塘康参

羊塘康参


近看松赞林寺 Ps.如果资金比较充足的朋友,宿这附近的松赞系列酒店(松赞林卡或松赞绿谷),能够获得非常尊贵的体验。



香格里拉县独克宗古城则在香格里拉城南,也称月光之城,“独克宗”一个藏语发音包含了两层意思,一为“建在石头上的城堡”,另为“月光城”。后来的古城就是环绕山顶上的寨堡建成的。Ps.与此呼应的是在奶子河边的一座山顶上建立的“尼旺宗”,为“日光城”,其寨堡已经没有了,原址上是一座白塔。 



古城街道夜景

古城街道夜景


藏式音乐酒吧

藏式音乐酒吧



虽然我国大部分古城都长得比较相似,不过藏式古城与其他古城相比还是颇具特色一些。一是街巷内随处可见的藏族符号唐卡画院(藏族文化中一种独具特色的绘画艺术形式),还有高大的转经筒;二是夜间这里的居民会在广场上一起跳舞,我的小伙伴也混入其中和居民们跳得很开心。 



硕大的转经筒

硕大的转经筒


嬉戏打闹的小朋友

嬉戏打闹的小朋友


夜间的广场舞,出镜@葱(下图粉衣)

夜间的广场舞,出镜@葱(下图粉衣)



相较于之前到达的大理古城和丽江古城,独克宗古城的人气要冷清一些。我们客栈的老板娘告诉我们,2014年一场意外的大火烧毁了这座古城——古城2/3的建筑在这场大火中毁于一旦,上百家商户、居民多年的心血都在这场大火中化为了灰烬,他们甚至眼睁睁地看着大火将这一切吞噬。 “虽然大多都重建起来了,但是大火后独克宗的人就变少了。”老板娘告诉我们,她家的客栈也在当年的大火中被完全损毁,经政府的规划后在距离原址几十米的地方重建。  “就像独克宗的灵魂被烧掉了。” 在古城高大的转经筒旁俯瞰这座历经劫难的古城时,我突然想起来客栈老板娘说过的这句话。




新建的房屋在修建时都进行了100年的做旧处理,建筑的外貌依然保持着藏族民居的风格,木料上均涂上了防火漆。如果不仔细看,其实不容易看出这些是新建的建筑。重建房屋均增加了防火、卫生间、淋浴等更多宜居设施,建造标准也严格按照各类文件执行。 涅槃重生的古城,没有迎来更多的旅游人气,但却在众多喧闹嘈杂的古城中显得安宁祥和,或许这也是古城另一重意义上的重生吧。



古城平台远眺整座城市远处尖顶建筑为香格里拉大剧院

古城平台远眺整座城市远处尖顶建筑为香格里拉大剧院


香格里拉大剧院丨图源迪庆非遗公众号

香格里拉大剧院丨图源迪庆非遗公众号


古城广场上见到两只藏獒

古城广场上见到两只藏獒


སེམས་ཀྱི་ཉི་ཟླ།(香格里拉的藏文)




除了丰富的自然和人文资源,香格里拉名字背后也有一段故事。二十年前,这里还是一座籍籍无名的小县城,并不叫香格里拉,也还没有撤县设市,而叫中甸县。 “香格里拉(Shangri-La)”一词,最早出现在1933年英国小说家詹姆斯·希尔顿的小说《消失的地平线》中,书中所述这是一个与世隔绝的神秘国度,相当于《桃花源记》的桃花源、《圣经》的伊甸园和亚瑟王传说的阿瓦隆,位于喜马拉雅山西方,被群山包围,由一个藏传佛教僧院守护。 在迪庆,大多数藏民都认可“香格里拉”的含义是“心中的日月”,多数学者亦认为,“香格里拉”源自于藏传佛教经典中的“香巴拉”一词,意为“心中之日月”。不过,关于“香格里拉”具体的含义还有多种说法: 


  • 《消失的地平线》英文版原文中写到:“……他以为是一个沿着山谷的、可以提供食宿的、附近的喇嘛庙, 用英语叫它———香格里拉,‘拉’在藏区中是山口之意……”因此,按照小说原文的说法,“香格里拉”可能代指的是一个叫“香格里”的山口
  • 亦有学者认为“Shangri-La”一词来自于藏文中的“Zhang-ri-la”(藏文:ཞང་རི་ལ་),其中“Zhang”(藏文:ཞང་)是卫藏的一个地方,位于扎什伦布寺之北;“ri-la”(藏文:རི་ལ་)则是藏语“山口”的意思。因此,“香格里拉”的意思为卫藏某地的一个山口



因此,“香格里拉”最开始出现时其实是一个虚构的地名,是一个寄托了关于乌托邦式生活的美好想象的概念,它也非专属地名。比如在1957 年,印度宣布巴尔蒂斯坦镇为“香格里拉”;1971年,马来西亚郭氏集团创办著名的香格里拉酒店集团。



南京中央路上的香格里拉酒店

南京中央路上的香格里拉酒店



20世纪末,这一概念传入中国,引发了西部地区众多城市的关注。当时的迪庆州还是主要依靠“木头财政”营收,随着20世纪末21世纪初生态保护逐渐受到重视,迪庆州亟需寻找替代产业——“香格里拉”的出现,加之迪庆本身所具有的众多优质自然资源,使得当时的云南文产集团创意公司、迪庆州旅游局开始有了更名的策划。 1997年,云南省政府在迪庆州府中甸县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举世寻觅的世外桃源—香格里拉就在迪庆。




2001年12月17日,经国务院批准,中甸县更名为香格里拉县。


2015年,香格里拉撤县设市。 对于中甸县来说,更名无疑是一次成功的尝试。


二十年间,虎跳峡、普达措国家公园等众多旅游资源的成功开发,使得这座人口不足20万的小城迎来了崭新的机遇。 “香格里拉”这一名称,在我国也不仅仅只是迪庆所特有:2002年,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稻城县日瓦乡更名为香格里拉乡,2009年撤乡设镇2004年,第三届川滇藏中国香格里拉生态旅游协调会上,四川、云南、西藏三方达成共识,划出一个大香格里拉的范围,意欲改变人们心目中对香格里拉模糊不清的概念,并带动大香格里拉地区经济的发展。之前推送过的稻城-亚丁景区也在这个范围内,正是在香格里拉镇辖区内→稻城亚丁:身体在地狱,眼睛在天堂。 


大香格里拉地区范围及主要景点上图源自参考文章[6],下图源自参考文章[8]

大香格里拉地区范围及主要景点上图源自参考文章[6],下图源自参考文章[8]



不过,“大香格里拉地区”的效应显然并未达到预期,跨省的沟通合作并不是容易操作的事情,这些年上图所示的景区基本对外宣传以及实际招徕的游客都与这个概念没有太大关系,景区之间的联动也少之又少;距离也是一重要因素,在山区的交通以驾车为主,山路崎岖弯绕增加了点到点之间的时间。 无论是香格里拉,还是大香格里拉地区,抑或中国其他少数民族地区,都折射出了现代以来民族文化旅游热潮的兴起。隐藏“香格里拉”这个符号背后的,是发展旅游业所带来的巨大的经济效益,从这个意义上来说,“香格里拉”品牌就像法国社会学家布迪厄理论中所说的文化资本,它虽然不像经济资本一样可以触及和进行量化操作,但却发挥着经济资本一样的作用,香格里拉的声名远播给这种文化资本向经济资本的转换带来了可能。 然后,在香格里拉近年旅游开发的过程中, 也产生了一些问题。这些问题也不仅仅是香格里拉存在,也是整个云南乃至中国很多地区旅游业存在的问题: 一是对于市场秩序与生态环境维护问题,纳帕海依拉草原在2017年因此被取消3A景区资质;云南在当年也有其他7家景区被取消3A景区资质,可见旅游市场的秩序整顿和生态环境保护都需要当地政府不断地加以重视。 二是许多专门为旅游而设计开发的“商品化”民俗活动。比如有时游客去体验的“藏民家访”,实际上已经经过成熟的商业化包装,藏民们为了迎合游客的需求而不断地对自身的民俗文化进行改变和掩饰,进行“流水线”的作业,反而可能在某种程度上造成游客对当地文化的“误读”;因此对于游客来说,不要刻意地去一些过于有名、过度包装的地方,或许随便进到一户普通藏民家里,反而有意外的收获。 无论如何,对于迪庆来说,“香格里拉”这一品牌的塑造非常成功,这或许也是其他想要开发旅游经济的地区可以汲取经验的地方。在这背后所折射的不足,也需要多方的努力一起完成改善。



结语



作为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的游客,我们所看到的香格里拉,更多地局限在她的建筑外观、城市风貌和自然景观上,时间所限对于当地的民俗体验也少之又少。除香格里拉外,德钦县的梅里雪山也十分值得一去,不过路程更远一些,以及要注意天气状况。



梅里雪山丨Xoan Feng摄于2019年

梅里雪山丨Xoan Feng摄于2019年


 2010年,文化部批准设立“迪庆文化生态保护实验区”。多年来,迪庆州致力于保护区内以藏文化为主体,并与州内其他民族文化并存共荣的多样性区域文化。迪庆热巴、藏族黑陶烧制技艺、迪庆藏族锅庄舞、傈僳族歌舞阿尺木刮、梅里神山祭祀等众多国家级、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是真正体现当地特色民俗和文化风貌的地方,如果有时间,也希望能够再来这里亲自体验一番。 “吉祥如意的地方”,这是迪庆在藏语中的含义,也希望这片高原上的土地能够一直保持着这一方土地纯粹的人文与自然景观,代代平安、吉祥、如意。

(By:香格里拉陈俊明)